還沒讀懂的光
筆落得很輕,
像午後的光掠過一張未翻的頁。
窗並沒有全開,
風從簾子邊緣滑進來,
在角落的畫布上留下一點震動。
無意紀錄什麼偉大的瞬間,
只是看到
有人蹲下,綁鞋帶的時候
抬頭看天空,頓了一下。
不是遲疑,
是什麼正在轉動,
像種子在泥土裡翻了個身。
灰塵在光裡游著,
紙上浮現幾行字。
不打擾誰,
也沒打算被讀出來。
沒說出口的許多東西,
在這一刻,
靜靜地站成了影子。
風沒有停,
但聲音變輕,
像一片羽毛貼在牆上,
沒有掉下來,
也沒飛走。
光繞過紙邊,
一切照舊,
只是某些東西,
已經被悄悄,
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