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著河

在一個像夢一樣靜靜流動的午後，老胖偉回到那個還住在老家木造房子的小時候。他推開門，看見小胖偉正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，一臉餓意地晃著腿。

「我回來啦，」老胖偉笑著說，提著一個木盒子走進來，身上還有點旅行的陽光味道。「來，今天我們吃特別的。」

「什麼是蝦仁酪梨壽司捲？」小胖偉瞪大眼睛，看著老胖偉熟練地鋪開海苔、壓上醋飯，接著放上甜甜的蝦仁、軟滑的酪梨，再捲成一條圓滾滾的壽司卷。

「是你長大後最喜歡的東西之一喔，」老胖偉一邊切壽司捲一邊說，「你會喜歡的，因為你本來就喜歡所有圓圓、QQ的東西。」

壽司配的是黑麥汁，加了冰塊，冒著涼涼的霧氣，像夏天藏在玻璃杯裡一樣。兩人坐在院子裡的木板上，一邊吃一邊看天邊的雲。

吃到一半，小胖偉問：「如果我想走去看海，可以怎麼走？」

老胖偉想了想，說：「地上的溪流啊，大多最後都會流進海裡。所以想找海邊，順著溪流走，方向通常沒錯。」

他頓了頓，看著小胖偉認真點頭，接著又補了一句：

「但記得喔，有的路人能走，車卻過不去；有的看起來通，其實會斷在半路。還有些地方是瀑布，落差比好幾層樓還高——不是開玩笑的，千萬不要跳下去喔。方向重要，但怎麼走，更重要。」

小胖偉咬著壽司，眨了眨眼，像是記住了什麼。

老胖偉伸手摸摸他的頭，笑說：「等你長大，就知道我沒騙你。」

風輕輕吹過來，院子裡只聽見冰塊撞杯子的聲音。